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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柒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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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抑郁来袭,此城将倾  

2009-05-01 00:00:00|  分类: 柒卷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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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/袁柒(途家千字文俱乐部专稿)

这本书忘记是怎么弄来的了,盖着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书店的戳儿,里面每个句子都是令人喷饭的脱口秀,细细一读又顿觉悲凉,哗哗翻了几页扔到一边,书中四个主人公走马灯似的转。把人绕晕,霍恩比是个即写得流利又趁钱的作家。人物心理描写细致入微,纤毫不爽。幽默情节和对白的处理信手拈来,像是被魔鬼抓住了握笔的手。时刻保持同情心的激情让故事严丝合缝的扣在人物性格里。没的说,一晚上就可以读完,而书中的事情可能已经在另一个地方的现实中发生了,事实上任何权势者都无法控制,那些决意要死的人。这是这个书要说的事儿。
  
  类似自杀这种命题一直是中国哲学中讳莫如深的那部分,它几乎被容许,又处处像个禁忌。一开始就致力于塑造道德上的超人,就不得不对自我深处的阴暗,选择回避的态度。它或许要为遵守孝道和妇道而被严厉制止,也可能为了大义而得其所哉、受到赞扬(如屈原),或许,它也可以用赐死的形式成为统治者给予罪犯的恩惠。这种视而不见、暧昧不清的态度让教师不得不警告他的学生,为什么要讨论这个话题,这是不能讨论的。有时,当一人以这种形式告别世界后,还会围绕着他的离去产生一种严肃的仪式感。中国古典文学中对于自杀场景的描写,总是有着诗意的氛围和缓慢的节奏。相当病态美。但在霍恩比看来,那就像一个在电视现场不断穿帮,不断被外界因素打搅的访谈节目。笑得人揉肠子。
  
  由于圣经的明确反对,自杀也一直是西方宗教和社会层面上的罪恶,奥古斯丁认为既不能杀人,也不能杀自己,因为杀自己仍然是杀人(《上帝之城》),在《论忍耐》中,他甚至强调说:“杀父母比杀人要邪恶,但是自杀是最邪恶的:”对自杀者再踏上一只脚的缘由也可以在《新约全书.马太福音》中找到答案,这个在书中自杀的人看到耶稣已经被定罪,便后悔起来。把三十块钱拿回来交给祭司长和长老。说,我出卖了无辜者的血,我有罪。他们说,那与我们无关,你自己去承当吧。这个人把银钱丢在殿里,出去上吊了。在这个故事里,自杀并不够资格成为一种赎罪行为。因为此人正是教义中绝对不可原谅和宽恕的犹大。所以,在故事的最后,祭司长捡起银元说,这是血价,不可放入库中,他们商议,用这些钱买了陶工的一块地,用于埋葬异乡人,直到现在,那块地还叫作血田。
  
  神不饶恕自杀之人,理智如康德,也反复说,自杀是可恶的,因为上帝禁止这样做;上帝禁止自杀,因为这样做是可恶的。在这种宗教哲学背景下看待这本小说,似乎非英伦才子的力作这一句话所能概括。霍恩比喜欢研究现代城市中人类所面对的共同精神困境。从《失恋排行榜》《男孩.男人》到《自杀俱乐部》,霍恩比所有和精通传播的畅销作家一样善于制造话题,但却比一般人的构思更能深入一些实质。按照宗教的逻辑,自杀是犯罪,不自杀是原罪,因为原罪,你必须保持虔诚和忍耐,相信上帝的存在和召唤。霍恩比在小说中段,解构了这个看似绝对的真理。洁丝穷极无聊,编造了天使降临的故事。媒体纷纭而至,鼓励、诱导着四个主人公的信口开河,一个张得像马克.戴蒙的男天使,如何悬浮在顶层天台上面,跟他们说“你别……”媒体都知道当事者在说谎,但依然假装认真,霍恩比借此狠狠的嘲笑着媒体对弱势群体的冷漠残酷、现代新闻传播的唯利是图。更重要的是,他怀疑上帝救赎的神话,连书中最具母性的莫琳,也用自己的经历。含蓄的批评了天主教堂面对弱者时的伪善和无能。自杀不是罪恶,是不幸,是最大的不幸。
  
  小说中以第一人称不断转换的形式进行叙述,和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而身败名裂的电视主持人马克;养育植物人儿子直到成年的单身母亲莫琳;失去姐姐和男朋友的坏女孩洁丝,音乐梦想破灭后不堪忍受平庸外卖工作的文艺青年JJ。在预备跳楼时相遇在一起,每个人都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故事和内心,同时,也通过自己的眼睛,观察着这个团队中的人。他们自救,但却不为自己的行为自豪,他们也对彼此施以援手,却也只是为了熬过时间和想死的冲动。马克遭受着经济崩溃、婚姻破裂,社会评价降低的痛苦,洁丝和所有边缘人一样面临恋爱失败、嗑药过量的风险,JJ的文艺之毒深入腠理,失去音乐的陪伴无疑丧失了最重要的精神支柱,他的崩溃似乎对于当下在梦想中挣扎的青年人更有现实的启发意义。莫琳无疑在这个团队中是真正遭受实实在在痛苦的人,同样,莫琳的内心自白,也是书里最细腻和温柔的段落。
  
  类似小说不需要一个封闭的结尾,也不能有完美的答案,书中四个主人公的叙述虽然平均分配,但所幸,霍恩比让故事在莫琳的叙述中嘎然而止,她为能参加上两周一次的猜字游戏时的那种兴奋,偶得书报亭工作时那种强摁狂喜的狡猾,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,尽管为这份工作,她不能照料植物人儿子而要多付给疗养院些费用,根本是赔钱的,但她想出去走走,想跟人说说话。或者,她已经厌倦了渴望儿子成长而又几十年一成不变的那种幻灭感,那种每天例行的自我安慰。在莫琳面前,没有人比她更不幸,但在书的结尾。她却比任何人都更加知足。这或许就是霍恩比给潜在抑郁者的一个暗示。
  
  霍恩比的幽默中包含着连串的俏皮话、双关语和音乐文学典故的运用。非常注重叙述者之间与读者的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,译者挑选了一些流行词汇、北京方言甚至是网络用语。但没觉得特别过份。这不是一本好译的书,译者或不能企及原作者的文学水准。但他们气质相通,一对悲天悯人的搞笑高手。
  
  不存在完美的现实,但的确有彻底的绝望。一个英国作家的笔下竟然没有了狄更斯式的场景描写,没有热闹的市场和穿梭的人群。书中的现代伦敦是一个躯壳,一个符号。也是存在着却一直没有说话的主人公。它潮湿、冰冷、不可亲近。四个人在雾夜里四处流窜。找寻着下个去处。摩天大楼让城市疯狂地向天生长,却忽略了脚踩着大地的人类本身“幸福是生活的唯一鼓励;在幸福丧失的地方,存在仍继续着疯狂的、可悲的试验”桑塔亚那如是说。
  
  (途加千字文俱乐部专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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